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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遗全能“金家军”
来源: 发布时间:2013-09-05 21:44:00 作者: 字体:
 

  刚过去的八月,永嘉非遗入驻温州非遗馆百工一条街,非遗项目传承人或代表将带作品亮相,并秀出绝活,进行“非遗”项目现场表演,为市民呈现百年传承技艺。八月的一天,记者前去观摩了他们精湛的技艺。在市非遗馆永嘉分馆里,我发现了一个颇有意思的现象。栩栩如生的稠塑、色彩艳丽的油漆画、巧夺天工的竹雕、祥和庄严的佛像泥塑……这些展示永嘉非遗项目最高技艺的橱窗里,作者均是同一个名字——金可兴。

  在我啧啧称叹的时候,一旁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,“爸爸,这些怎么跟我们家里的好像。”“因为都是从家里搬过来的啊。”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回答。

  在当地,只要一提起金可兴,大家都会称其为“样样会”,精通木雕、竹雕、泥塑、绸塑、国画、铜板画、书法等各门艺术。而且金家是艺术世家,四代传人,很巧的是,在市非遗馆遇见的便是非遗全能“金家军”的第四代传人金魁与他6岁的儿子。前天,记者到了三江街道芦田村金可兴的家中,参观这比市非遗中心更多作品的“艺术中心”,探访一家四代的传承脉络。

  祖父金家招:做工讲究

  金可兴的祖父金家招精通漆画、泥塑,擅长龙灯,他折的三十六行在永嘉都是首屈一指。祖籍黄田雅林村的他,当年,收到罗东乡芦田村的邀请,提着工具箱来折龙灯,至今村中七八十岁的老人还会谈起他,竖起大拇指说是“老师伯”,也在村里交了一些朋友,便在芦田村定居了下来。

  “上塘的人都说我祖父会画‘真刀真枪’。”金可兴感叹道:“其实是他的做工讲究。当年,去上塘殿画门神,画好了他先用粗的砂纸打磨,然后用干猪肚皮来抛光,在刀跟枪的处理上,他用银粉一层一层的堆起来,先堆得高一点,再进行打磨,这样更有立体感。也便有了“真刀真枪”的称赞。

  祖父的做工十分细致,他画一个戏台的八角顶,会搭好整个平台,躺着一点点画着。现在的人都是站在梯子上就画了。“前人只想把手艺做好做精,他们才是讲艺术,慢工出细活,不像现在那么商业。”金可兴说:“祖传下来的,还有一项就是用矿物质颜料,经久不衰,永不褪色。”

  佛蓝、藤黄、赭石……这些都是取自大自然的颜色,从中药店里买来成块或颗粒状的颜料,再弄砚台将他们磨成粉,加入蛋清,就能作画了。“这些矿物质颜料不会褪色,画出来的作品颜色很‘正’的,这些做工与用料,是其他人不会用的。”我掂了掂手里的赭石,小小一块就价值四五百元。

  父亲金馥荣:独具匠心

  父亲金馥荣,1920年出生,自小继承金家招的几项技艺。“在我看来,父亲的几项技艺中,漆画中的花鸟尤为突出。”上世纪五十年代,金馥荣进入温州复兴雨伞厂工作,在温州书画名家戴学正等指导下,学习作画。“在名家的指点下,父亲的技艺突飞猛进,同时他也看到了民间与艺术之间的差别,这为他以后在对我的教育也埋下了伏笔。”

  金馥荣在工艺与技术上,特别爱思考,他在雨伞厂就得到技术创新。“油纸伞要画上花边,他看到厂里的机器,正好是把雨伞转起来的,机器一边转,一边执笔在上面画线条,这样画成的花边又美观,又大大地提高了效率。”

  金馥荣的独具匠心,不仅此而已。1958年,金馥荣回到芦田村,画画、塑佛、纸扎,样样精进。“我家的道坦,龙灯都放不下来了。我记得当年龙灯5毛一只,工钱2毛一天。”金可兴回忆道。

  1969年,罗溪画帘厂开办,金馥荣受邀前去上班,主要是培训画师。画帘,是在竹子上作画,厂里每天都有好多下脚料。金馥荣看到这么多竹丝,他结合了自己纸扎的技艺,想出了用这些废弃的竹丝做成微型亭台楼阁的竹丝盆景。

  成品经由上海进出口公司的经办人,让国外的顾客一眼便看中。从此之后,全国名胜古迹的竹丝盆景远销海外,1979年,罗溪画帘厂的工人也多达300多人。永嘉黄田、清水埠、上塘均有生产。这也是现在的市级非遗项目——竹雕。

  金可兴家中还有好几幅金馥荣的画作,“去年我去香港旅游,同团的一位老人闲聊谈起他的家中还有我父亲的画作,于是我便以画易画,对方也很乐意,他也担心自己年龄大了,很难留住。”四屏调、山水美人,这其中还有一副特殊的画作《三打白骨精》,层层的玻璃做出山体、树叶的形状,再融合漆画的工艺,极为立体与独特。“父亲总是如此独具匠心,从厂里的玻璃废料里选取适用的形状,再加以画作,这样的工艺,他都能想得到,不得不佩服。”

  金可兴:融会贯通

  在金可兴的“个人艺术殿堂”可谓是艺术无处不在。迈入的庭院,一入眼的便是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泥塑,有人物也有动物,神态各异;而居住的三层楼内几乎每个房间,不是放满可提供创作素材用的书籍、连环画,就是摆满了他创作的栩栩如生的竹雕、木雕等作品。

  从小就接受艺术熏陶的金可兴,生与1953年,6岁便跟着父亲开始学画。当时家里没有钱,金可兴就拿别人丢弃的托在金箔下面的纸张来画。父亲对他的要求颇为严格,要求他每天必须认认真真临摹二十张以上李成勋的《十五贯》连环画。

  “父亲的心很广,眼界很宽,他见过大师的作品,他知道民间画太热闹,主次部分,不雅致。从小他就拿大家的作品给我临摹,在他心里谁画的最好,就要学谁的,不能固步自封。”金可兴回忆道:“在我国十八描中,父亲觉得钉头鼠尾描,坚韧有力,最为好看。”

  “他从来不夸我,他只会说‘可兴,你有点懂着了’。我临摹了李成勋的连环画大约10来年,后来他又让我改学卢延光的画,他的画比较放,比较简化。”

  15岁时,金可兴就能独自“做生活”了,当年到乐清画床,人家2毛每天,金可兴便已收到4毛每天的工钱。

  金可兴自小画画打基础,在泥塑方面,他15岁那年开始正式学艺时,却正巧遇上了文革时期,但他与泥塑的缘分却一天也没有停止过。“那时不让塑佛像,我爸当初就对我说:可兴,以后说不准,这泥塑(佛像)还是可以做的。于是在家里,我就做《三打白骨精》这些工艺品,现代的人物杨子荣、《红灯记》这些也做,后来改革开放了,(佛像)让你做了,又捏起来了。”金可兴感叹道:“所以,我一直很佩服我父亲的目光长远。”

  金可兴先生自小对民间各类艺术产生了浓厚兴趣,他又有异于常人对艺术的悟性与理解,在艺苑里,他如鱼得水。

  1984年,金可兴赴北京参加中国书画研究院的笔会,在这里他看到了全国书画方面的专家教授。他开始了深深的思考民间画与国画的区别,思考自己作画的布局、色调,学会如何突出主题。从此,在工作之余,金可兴专研起了国画,艺术源自民间,而又高于民间。

  “传承,我认为要传承前人的精华,而不是固步自封。”金可兴说,为了让自己创作的作品,更合理,更得心应手,在每项技艺上,他都学了很多东西。泥塑、稠塑、甚至是人物画,都需要深入了解人体结构与比例,这样做出来的作品才有“骨头”。金可兴买了很多解剖学的书,甚至还将骷髅石膏买过来,研究他头上有几块骨。

  1983年,金可兴机缘巧合之下在武当山塑了三年佛像,与法师同吃同住。自此,佛法他也懂得不少。同在80年代,他在永嘉昆剧团画了两年的舞美,戏剧的剧情、人物的表情,他通通了如指掌。为了做好竹雕,他买了许多古建筑的书籍,要把结构摸透,才能做出大气的作品。

  如今,金可兴精通木雕、竹雕、泥塑、绸塑、国画、铜板画、书法等各门艺术。“我不敢说我的技艺比我父亲精湛很多,可能我比他更通一点。”金可兴说道。

  也许,这就是科学地传承与天赋异禀的结果,他的泥塑能看出气韵生动,他塑的佛像安静祥和,他的稠塑一颦一笑……1987年,金可兴创作出了名为《佛国灵山》的木雕艺术珍品:长9米,高3.5米,由20万片铜瓦,1.7万条椽,4600根柱组成。叹为观止的是,在不足95立方米之地,竟然有多层各式各样的殿宇19座,每一厅每一室,层次分明;7座宝塔,2.1万余尊佛像,个个栩栩如生。当时,作品在浙江省展览馆展出时引起了轰动,尔后还被一位台湾商人看中,以18万元的高价买走。

  金可兴的书画作品也曾多次获全国、省、市级大奖。2007年,他的国画作品《美在楠溪》被收入《中国历代书画名家宝典》,同年12月,另一国画作品《寿星》获“中华民族艺术杯”书画大赛一等奖。他的个人成就还被载入《中国艺术界名人录》、《中华人物辞海》、《当代文化卷》以及《永嘉县志》。

  在10月份,金可兴先生的个人画集,将要出版,届时全国的书店都能购买。

  儿子金魁:样样传承

  “现在赚钱的活都交给儿子了,我想做一些东西,可以留给后代的艺术。”金可兴介绍。“现在,他的作品结构、颜色都很好了,只有笔不够‘老’,但是这只有时间才能达到。”

  金魁生于1978年,“别人看我一个年轻人,天天呆在家里抱着这个东西,跟别人都没什么交流,感觉这个很枯燥,我个人觉得因为打小就跟在长辈身边,耳濡目染的,觉得这也是一种享受。”

  金魁从小对艺术很感兴趣,小学开始便为父亲打下手,再大一点便能独立完成。“18岁那年,我带着金魁一起去浦西的一个佛殿,对方可能看他年纪轻轻不放心,对我说‘金老师,佛像这些就由你来塑吧。’”金可兴笑着说,“我知道金魁他有多少技艺在,我对他很放心,所以我特地把塑佛的工作交给他,同时叫对方可以完全放心。结果,塑完以后,那个老人连连称赞。”

  前几天,我们还在殿里画,村里的老人问我们:“金魁,哪个是你画的,哪个是你父亲画的?”

  “现在,他就只是笔不够‘老’,外行人一般看不出来。但是欲达到炉火纯青的技艺,这需要足够的时间。”金可兴评价道。

  如今,金魁9岁的女儿在画画方面也尤为突出,6岁的儿子,每天坚持画一张画作。金魁说:“我一直下定决心将这艺术传承下去,以后也会让他们继续将这艺术发扬光大。”(记者 林琦文/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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