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五月,是繁忙的采花季。天刚亮,桥下镇昆阳的农户们陆续来到附近光山垅的中草药基地,四、五个农妇腰间系着蓝色塑料袋,头顶草帽,正利落地采摘金银花。她们都是县绿宇药材公司请来的临时工,每年到了5月—9月的采花期,都会过来帮忙采摘,也为自己增加点收入。
这片金银花共有400多亩,都是从山东引来的品种,采摘之后,将其晒干,做药材用。该公司的老板廖祝弟与药材生意打了30多年交道,一直是中药材与药业制作厂的中介商,也是永嘉县最早从事药材生意的典型代表之一。
中药材投资风险第一人
廖祝弟,是上塘北城街道上庵村人。早在上世纪80年代初,该村凭着宜人的气候、土壤,家家户户都有在门前栽种药材的习惯,如杜仲、牛夕、厚朴等。廖祝弟家里也并不例外,所以他从小对中药材就有一定的认知,为其今后中药材经营奠定基础。


1978年,高中毕业后的廖祝弟,依然选择自己熟悉的中药材,进入永嘉医药公司工地打工。但是,他的心思却不在工地上,有事没事,爱往医药公司的特产采购部里跑。跟那里的工作人员混熟后,他窥见了一个巨大的“商业秘密”:白术的采购价为六毛五一斤,而到卖出价则高达近三元一斤。如此巨额的差价,让廖祝弟从中看到了商机。
而当时中国刚刚经历文化大革命不久,市场经济还未苏醒,仍是属于计划经济阶段。即使如此,充满头脑的廖祝弟不愿错失商机,冒着风险,开始投机倒卖中药材,从宁夏、青海等地开始进购大量的药材。
俗语说,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。因为一次邮递员的失误,错将廖祝弟进购的药材运送到了县医药公司。就此,事情被曝光,廖祝弟以投机倒把的罪名遭受了133天的牢狱之灾。这样的经历是惨痛的,在采访时,廖祝弟对自己的创业时期事情有些模糊,但对牢狱之灾的时间却记忆犹新。
改革开放,他再次重生
所幸的是,乘着改革开放之风,温州也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了,转向市场经济。陷入低谷的廖祝弟,也在此看到希望。1986年,温州举行了工商会议,承认了个体经营的合法性。而廖祝弟在奔波五个月后,成功成为了我县首批个体经营户之一,拿到了全县首个中药流动经营证。


于是,廖祝弟则开始在家乡大批量地种植中药材,开辟被外出淘金者们所弃置的土地。那时,廖祝弟投资了30多万,承包了上塘四谷基自然村的大部分土地,他个人以70%的股份,农民以土地入股的形式获利。廖祝弟在此开启自己的中药材生涯。他开始奔走于中国多个城市,进购、销售药材,成了我县中药材销售第一人。
为了扩大自己的中药材的数量,廖祝弟开始从外地进购不同品种,模拟药材的生长环境,进行大规模种植,就如开头一幕说讲的山东金银花(也叫济银花)因为花期长达五个月,当地人称之为四季花,而较之陡门的金银花,由于各界的采摘习惯不同(陡门金银花等花开后就采摘,而济银花则在未开前就采摘)导致含量不同,济银花更受外地人喜欢,销路好,且产量高。
作为中药材的能人,廖祝弟在90年代中期,受到了县科技局的邀请,在杭郭村开辟了20亩的中药材实验基地,后又由农业局、科技局等相关部门牵头,将中药材种植作为永嘉扶贫发展项目,于1998年,向全县全面推广。“那时候,各乡镇都有农户开始种植中药材,不过当时规模很小,每户约3—5亩。”廖祝弟告诉记者。他作为中药材的领头人,每年义务到各个乡镇讲学,传授知识、经验给农户,而另一方面,极具商业头脑的廖祝弟在培训农户种植同时,也将其作为自己的药材源地,与农户签订合同,解决了农户的后顾之忧。据悉,目前全县约50%以上中药材由绿宇药材公司“吃进”。
热衷中药材,望其品牌化
说起永嘉的中药材,廖祝弟十分自豪。他说,“永嘉山清水秀没有污染,种植出的药材的成分含量高,且无污染。我们这里出产的前胡、龙胆草、钩藤,是稀有药材,好多制药厂抢着要。一些外地药业制造厂的采购经理,看到如此美丽的楠溪山水风光,对我县中药材的质量也是非常有信心的。”
廖祝弟从事中药种植近30年,拥有1700多亩药材种植基地,其绿宇药材公司已经与全国五六家大型制药业公司建立了销售渠道,如黑龙江葵花药业股份有限公司、河南皖西制药厂等。
目前,廖祝弟投资一千多万元建设150多亩的中药材样品园及药品加工厂,已经在楠溪江中下游的沙头镇响山村桐岙山动工。样品园占地120亩,将引种永嘉当地的野生中药材品种600多种,供药农和学生参观、科普和实习。
“我县中药材已出具规模化、产业化,眼下就是要将其品牌化。通过加工厂的建设,我们将永嘉中药材以‘诚农’牌销售,从而带动周边地区的中药材种植户。”廖祝弟告诉记者。记者 胡艺罗 /文 陈玲玲/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