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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非的文学 :试着去接近心中的“灵魂读者”
来源: 发布时间:2020-04-07 08:32:39 作者:胡艺罗 字体:

  春风不待人,草长又莺飞。一些好消息正层出不穷地向人们涌来。

  一封邮件的出现,让我县乌牛的小伙内心不免一阵激动。其短篇小说《年》获得了第七届全球华文青年文学奖,待疫情结束,有望去香港领奖。

  这位小伙名叫许非,1999年出生,毕业于永嘉中学,在文学圈内小有名气。小小年纪已经是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,省“文学新星”,入选省第七届新荷计划人才库,并担任中国少年作家学会副主席兼秘书长,如今就读苏州大学唐文治书院,筹备考研,目标复旦大学的创意写作。

  高中班主任称他是“文艺小青年”,热爱写作、音乐、篮球,偶有顽劣的时候,会用小诗歌向老师道歉,老师生日时他用自己唱的歌曲编成视频送祝福;朋友喊他“短腿阿非”,现在成了他的忠粉,期待他的新型创作小说。

  近日,记者与许非浅谈了这次的获奖小说《年》以及他的文学经历。在与许非的聊天过程中,记者发现他文化造诣高,对文学有自己的解读,故以对话形式,更清晰地向读者展开。

  这是一场怎么样的赛事

  记:请简单介绍一下这场赛事?

  许:第七届全球华文青年文学奖三年举办一次,面向全球华语大学生,比赛总共分为三个模块,分别是短篇小说、散文和翻译文学,匿名进行,然后进行初审、复审、总审以及终审。我参与的是短篇小说组,总审每个模块有三个评委,分别为王安忆、骆以军和黎紫书,终审由王安忆决定。

  记:什么样想法,促使你参加赛事?

  许:之前在社会上曾组织过一个比较好玩的比赛,就是让所有的知名作家,比如格非、苏童等人,匿名写一篇小说,进行排名。我觉得匿名本身就更有公平的倾向,而且像王安忆这种海派文学大家,骆以军批评者和作家的双重身份者,本身也给比赛带来了一定的挑战性。同时,我也想审视自己,看看这几年探索小说的结果。

  记:对你来说,获得如此成绩,会有什么样的积极影响?

  许:老实说,我并不太意外。因为《年》写完之后,各个领域的朋友读了这篇文章,基本也是给予肯定。我是抱着夺冠的信心去参加比赛的。因此,得知获奖后,我也感到激动,第一时间告知了父母、作家朋友。当到了第二天,心情就平复不少,我希望自己能够不受外界影响,继续玩下去,因为我的目标远远不止眼前。

  获奖的是一本怎么样的小说

  记:可以谈谈此次夺冠的小说《年》吗?

  许:《年》的载体是我想象的一个圆柱体结构,有两个圆面,也有一个象征性的纽带,其实这算是我对“元”小说的尝试,“元”在西方的大致是metaphysics这个意思,具体来说,就是设置了主客体,一个是物象,一个是理念世界,两者统一而有层次,同时随着意识,意欲的变化,而改变时空。而在这个时空里,《年》更多表达了人的“无根性”,也就是在时代变化之中,人似乎丧失了自己的载体,从而无法找到我们的主体性,以及真实存在的理由。这是时代的病症,日本提出的“无缘社会”也是其中的一个因素。我觉得这是我想表达心理感受的一个方式吧,加入了很多现象学的元素,从而想在比历史更抽象的时间中,找到生存的形体。

  记:这样类型的小说,情节少,大致是一种构想型,且读者受众少,难度可见一斑。你又是如何构思出来的?

  许:这篇文章是我在去年清明节写的,因为精神衰弱,在校期间都是一个人住,一张小床,一个桌子这样,然后我觉得很多时候可以试着在内心中尝试靠近纯粹的想法,或者潜意识,但是我发现不能,因为很难排除外界的干扰。我们发现记忆中的事物,会随着时间而改变,或者消失,比如我们津津乐道的母校,回去以后可能就是不是记忆中的样子,哪怕更好。所以我觉得我们的回忆是真的吗,我们是存在回忆中,还是存在现实中,或是一种渴望?这大概就是给予我灵感的。

  历练对文学成长起作用

  记:据我了解,你在高中时期,就曾多次参加作文比赛,已是省少年作家协会。在大一也曾开过自己的个人公众号,发过不少文章。这些历练对你的文学成长有帮助吗?

  许:高中写作,也有一定难度,因为大家的目标都很明确,就是考大学,所以写作是一件难以进行的事。我的应试作文分数比较低,在30-40份徘徊,我也摸不透这类“文体”的门道,甚至内心是排斥。我更倾向于个体表达,常在自习课的时候一个人写作。

  对此,我的朋友兼老师茱萸先生,一个小有名气的诗人,谈到我高中的一些事时,概括比较准确,只是增添了一些信心,但是仔细审视,却没有太多的文学性。到了大学,我接受了西方的思潮,然后读到哲学、后现代小说、拉美文学、俄国文学等等,我发现文学和我之前想的根本不一样,高中的比赛也只是一种娱乐性的。

  大一的时候,曾为了练笔,开过个人公众号发表文章,然而这种快节奏的公众号更新,起了反作用,作品质量不满意,就取消了。

  记:对于小说等文学创作,最早追溯到什么时候开始呢?你在探索小说创作到现在的《年》,曾做过什么样的努力和尝试吗?

  许:我对文学真正的喜爱还是在大学的时候,我觉得现在可能有点痴狂了,就像尼采对艺术那样。大一的寒假时候,写了一篇叫《楼下的理发师》,算是我写的第一篇小说,有幸给苏童先生看过。这篇小说虽然各方面都比较单薄,也有一定的生涩感,但是的确让我在各个方面提升了很多。

  在创作小说的时候内心很害怕,因为我个人的要求就是进步,一篇比一篇好,同时要保持理性、艺术化、加入哲学、西方古典音乐等等,压力也很大。但是完成后,觉得创作的完成品,给了我很多思考的空间,让我试着去接近我心中的“灵魂读者”。

  《年》之后的探索肯定更加好玩,但是之前的一些小说,慢慢地改变一种写作习惯,一开始写小说一定漏洞百出,下一篇就是为上一篇填补漏洞,然后到达瓶颈,又是新的领域。

  此外,我写完小说之后,有一个固定的“读者”群体,我会把小说给他们看,他们从自己擅长的方面,或技巧,或理论,或哲学等等,来提出建议或者探讨,更多是探讨吧,有很多想法都是探讨产生,探讨之后,想法也就更充盈,写小说也就更饱满了。

  记:创作小说时也会有遇到瓶颈吗?以后会尝试什么样的题材?

  许:遇到瓶颈是好事,说明该突破了。我觉得唯一的方法就是多读书多思考。我个人特别喜爱“图书馆作家”,比如博尔赫斯,卡尔维诺这类作家,就是一直读书而创作。我现在可能没有能力做到,而是更多来自于想象力吧。

  以后可能尝试让小说更灵活,充满更多可能性。有时候会感觉,小说的方方面面都被西方玩没了,但还有没有可能性,想试一下。我希望自己的作品,能够与读者“合谋”,一起“创作”小说,比如一篇小说呈现出来,读者的解读就是一起“创作”的过程,也就是能够进行思考。

  记:对于文学创作,你有没有什么想法、经验可以与青少年朋友分享的?

  许:我觉得热爱创作,一定要“自私”,也就是说写完一部作品,首先要知道,这是属于自己的,是私人物品,他人不能轻易碰触。文学也是私人的,所以一方面要对自己的作品负责,一方面不能让别人轻易修改自己的作品,除非批评家,因为他们不会试图解释作者的动机,不会找到作者潜意识的创作源头,所以作品还是得靠自己全权负责。而且在创作的时候,尽量保持理性,这虽然很抽象,但是在创作的过程中,一定是能感受到自己的动态。这可能是比较实际的做法。最后就是自己参悟,保持怀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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