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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泽湖边的老阿太
来源: 发布时间:2017-12-21 22:50:18 作者: 字体:

  周康平

  得空,走了苏北的洪泽湖。

  湖水拍岸,鱼帆几点。许是去时风大,岸边无人,唯有风在语。江边早已满是秋的色。偌大的江边角上,渔船都静静停泊港中,渔船上炊烟几缕。在渔船侧旁,水面之上,晒着从湖中捞起的小虾,渔船的后尾上正跳跃着银色的白鱼,它们满足了我对湖和渔港的所有设想。同行者告诉我,这些人的住房就在这些渔船之上,倒让我吃了一惊。

  听到这话时,我的内里就隐隐约约地闪过渔夫的模样。

  洪泽湖边,我们去的是一个千年古镇,蒋坝。取名蒋坝,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蒋姓居多的缘故,但历史早已过了千年。古镇正在修缮,靠着洪泽湖的荫蔽,不日的将来恐怕又是一座旅游为生的古镇,但今天的古镇除了风,只有我们几个,在小镇的街道上踟蹰。小镇,只有一条大街,夕阳下的街头,一对老夫妻正在修补着捕鱼抓蟹的工具。

  小镇上,稀稀落落的都是一些老人。在小镇的北面,是一望无际的洪泽湖,在小镇的南面,是一望无际的稻田。湖里有打不尽的鱼虾,田里出产比五常大米更好吃的河汊大米——鱼米之乡果然名不虚传。陌生的地方,不同的言语方式,给了我们对苏北特有的新奇感。住在本地的居民不时地探出头来,与我们相互打量,试图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自己的答案,在对方的身上看到不同的风景。

  新奇之中有点细琐,冷落。

  在街道的尽头,一位老人拄着拐杖,碎步前行,是中国奶奶应该有的打扮,恍惚之中,仿佛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村里阿太们在异乡的身影。

  “阿太,您几岁了?”同行的朱老师忍不住前去相问。我的脑中第一时间想到了朱老师刚刚离去的母亲。人就这样,某些情愫,会常常复活在某些时刻,某些地方。

  “今年91了!”阿太响亮的用普通话回答。

  我们一片啧啧之声。91岁的年龄,走路尚且如此利落,耳朵如此聪颖。

  “老伴呢?”

  “‘年纪轻轻’就去世了,才85岁。我现在一个人生活。我有三个孩子,都不在身边。我能照顾自己!”说完就呵呵大笑起来。老太很是健谈,没等我们多问就侃侃而谈自己所有的情况。

  那天,我记得是小雪的节气。冬日的风一直蜷缩在小镇。唯独在这个小镇的街头。我们只听见这个老太自信的呵呵声。在我们羡慕的眼光中,慢慢地朝湖边的小船上走去。我留在后面偷偷地拍了一张照片。她看见了,又呵呵地笑起来:“我一个人住呢!我还很年轻,再活一百!”

  在很久之前,我认为在湖边、江边长大的孩子,都应该是小兵张嘎的样子。在他们的身上,浓烈着农村的淳朴、渲染着农村的机智,那样的江湖文化渲染中,孩子们一生活得顶天立地,轰轰烈烈。他们的一生,注定是用尽全身的力气,奋发向上。如果志不得申,便摇船独钓。就像屈原,充满了江边、湖里的气质。江南水乡里,才会有人与山水共生,睥睨时光,活得明白,活得真实。

  多么大的误解啊!

  其实,每一寸土地上都长着舒畅的人生。他们普通,艰苦,但恬静,乐观!洪泽湖滋润下的小镇上依旧有着我们千百年来,一直寻找的被称之为“传统”的东西。不过,也很担心,是不是,随着时光的流逝,经济的发展,有些东西也不会再在他们的血液中流淌。

  因为,很多人活了大半辈子,从来就不知道自己要些什么,自己拥有什么。我们常常愁眉苦脸,所以很少能活到这个阿太的年纪,我们常常对过去念念不忘,对未来忧心忡忡,说得严重一些,恐怕是我们早已忘记了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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